课程资源“云建设”:动向、特点与进路
作者:赵 婧
发布时间:2018/9/14 8:06:08 已经阅读214次

摘要:近年来,“云技术”的有效介入,使课程资源建设呈现出“开发集约化”“选用个性化”以及“共建共享化”的新型时代特征。然而,纵然当下的“云计算”着实集结了众多先进的技术思想于一身,其课程应用仍旧必须首先遵从“教育”规律和“育人”本性。对此,从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课程工作者亟须就业态布局、组织架构、配置方式、管理机制等资源建设的关键问题展开深入的理论和实践探索,切实推动课程资源供给侧改革的深化发展,从而实现课程资源育人效能的深度释放。

关键词:课程资源;云计算技术;供给侧改革

当今时代,培养具有21世纪核心素养和关键能力的未来公民,已成为深度提升国家竞争力的重大战略议题。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课程资源作为人才培养最直接和最重要的营养源泉,其“供给侧”改革受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高度关切。近年来,随着信息技术在教育领域中的规模化应用,越来越多的课程建设工作者开始将目光聚焦于新兴崛起的“云计算”技术:作为一种基于分布式存储的计算模式,云计算“提供了便捷的、可随时通过网络访问资源共享池的能力”。那么,“云计算”技术在课程资源建设的实践领域已经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它何以可能推动课程资源建设工作的创新发展?未来,对于有效降低课程资源系统建设运营的成本、全面提升优质课程资源共享的价值空间而言,课程资源“云建设”的进阶理路又趋向何处?笔者尝试从以下几方面就此进行探讨。

一、课程资源“云建设”的动向

课程资源指的是有利于实现课程目标的各种素材性要素和条件性要素的集合,它直接关乎课程效能的孕育与释放;因而,课程资源建设对个体的成长和社会的进步都具有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我国教育核心矛盾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转变,课程资源开发建设的重心也逐渐从数量扩容过渡为品质提升。对于课程资源的品质提升而言,日新月异的信息技术无疑提供了重要的支持性力量,而“云计算”作为新时期技术发展的系统性创新形式,它的引入被赋予了极高的教育效能期待。那么,近年来,围绕“云技术”应用,课程资源建设呈现出以下发展动向。

(一)实践探索日趋活跃

21世纪初期,全球三大MOOC平台开始依托于Google App Engine和Amazon AWS这两种典型的“云技术”实现平台运营。之后,随着MOOC在全球范围的扩张,“云技术”的教育影响也迅速扩大。反映在我们国内,“爱课程”“学堂在线”“网易云课堂”“新维学习空间站”等课程资源平台纷纷都采用了云计算技术。之后,随着探索的深入,“云技术”逐渐向基础教育领域扩展。2012年12月,我国国家教育资源云(即国家教育资源公共服务平台)开始正式为广大师生提供课程资源推送服务,借此,全国范围内幼儿园、中小学的课程资源“腾云驾雾”的构想成为了真切的现实。顺应时代发展趋势,作为对各地基础教育发展需求的积极回应,北京、湖南、山西、天津、浙江、上海、河北等多省也相继搭建了区域教育云平台,这些平台针对不同学段的教育需求,分层次、分类型地向广大中小学师生提供课程资源内容和相应的课程资源服务。不仅如此,传统出版机构、新兴教育公司以及区域校际联盟也都积极引入“云技术”来推动课程资源建设的转型与重构。总而言之,对于越来越多的学习者而言,尽管个体可能并不知道提供其使用的课程资源设备位于何处、如何运行,但是却可以在学习的过程中实现对课程资源的及时获取、按需取用和随时扩展。

(二)政策供给持续发力

教育政策是对重大或紧迫教育发展需求的正式回应,政策议程的出台往往体现了强烈的实践导向性和现实应对性。2012年,教育部发布的《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明确提出:“建设教育云资源平台,汇聚百家企事业单位、万名师生开发的优秀资源”,这成为课程资源“云建设”在国家层面上最为权威的政策依据。继此之后,很多省市开始先后出台针对本地域的相关政策,如《北京市教育十三五发展规划》《江苏省“十三五”教育发展规划》《山东省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行动计划》《上海市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规划》等,这些政策既为基于“云技术”的课程资源开发提供了政策保障,又提供了政策引领。与此同时,为了更好地落实国家和省市政策,以天津市南开区、厦门市思明区、深圳市南山区、无锡市滨湖区等为代表的区县教育主管部门,也将“云化”课程资源工作纳入了区域教育政策优先扶植的范畴。总体来看,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都对“云技术”与课程资源的深度融合给予了积极的政策支持,这对课程资源的建设主体也产生了重要的激励作用。

(三)观念自觉初步形成

云计算技术集中展示的是一种科学的思维方法。“根据上层应用需求的不同,以一种灵活可靠的组织机制,通过对底层资源和业务模块进行调度和重组来实现系统平台结构的转变,从而重新定义资源的使用方式和服务的提供方式。”在“云技术”应用于课程资源开发建设的早期阶段,其使用更多地被视作为一种基于技术集成的商业化行为,广大的课程工作者对其认识大多止于耳闻、未及甚解。伴随着政策的不断推进和实践的日趋深入,尽管“云技术”的技术机理尚未被广泛熟稔,但是“云技术”的教育性能却已日益深入人心:它所具有的随时随地随机接人、服务永远在线、大用户多交互的特点,已成为众多课程工作者的共识。由此,推动课程资源的“云架构”,越来越多地成为自觉观念引领下的自为之举。

整体来看,云计算技术在课程资源建设过程中不仅已是“落地有声”,而且其影响力也正在不断扩大。虽然课程资源“云建设”的相关探索只是刚刚开始,但是课程资源“云建设”的序幕已经拉开,这是无法规避、必须积极应对的未来方向。

二、课程资源“云建设”的特点

杨宗凯教授在论及未来教育时,曾信心满满地谈道:“由模拟媒体到数字媒体、再到网络媒体,未来资源最终都在教育云上。”的确,如杨教授所描述的那样,“云计算”既作为一种技术实现机制,也作为一种技术思想方法,它可以通过分布式计算的途径实现对课程资源的汇集、重组、再造、优化、创新与扩散。具体而言,基于“云计算”的课程资源建设集中呈现出以下三方面的主要特点。

(一)资源开发集约化

依托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云计算”技术有利于推动课程资源建设活动中人、财、物的优化配置,从而整体提升资源的设计开发效能。形象地讲,“云计算”可以使课程资源开发主体将有限的资金、时间、精力更多地用在开发工作的“刀刃”上,从而真正实现“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发展目标。就成本投入而言,众多的资源建设主体都可以通过免费使用或低偿租赁的方式享受由云端提供的软硬件集成服务,这显然比过去单个主体分别购买软硬件设施更加经济划算。其次,就资源编辑而言,通过与开源软件的强势联合,“云计算”技术为各式资源的成功上传解决了图文适配、音视频添加、信息交互等关键性技术问题,这极大简化了课程资源编辑的技术准入门槛。就运行维护而言,在“云环境”下,课程资源建设主体只需能够正常访问互联网即可随时对资源进行扩增、调整或是再加工,而网络管理、运行保障、技术维护等问题则完全交由专业团队负责,这使得资源开发者能够全身心地投入资源的创生工作上来,而无须再为考虑软硬件环境耗费大量精力。就服务品质而言,“云计算”能够将分布式存储的资源数据集中起来组建一个虚拟的课程资源池,教师和学生可以通过灵活多样的终端设备从“资源池”中按需调取资源,而且云存储的服务器集群和虚拟化技术可以很好地解决因资源访问量过大而导致的网站拥堵或服务器崩溃等问题。由此,课程资源的供给水平能够得以显著提升。整体来看,云计算技术助推了课程资源开发的集约化发展。

(二)用户选用个性化

基于“云计算”的课程资源建设推动了一个教育个性化发展时代的到来,即选择最适合的课程资源配餐来满足不同的教学需求和学习风格。那么,个性化的用户选择是如何实现的呢?第一,“云计算”技术能够以“分布式集中”的方式将有助于课程目标实现的各类知识、信息与经验广泛纳入课程资源系统中来,借此,用户选择课程资源的空间可以得到极大地延展。第二,存储在云端的海量课程资源不仅包括了文字、图片、录像、音频、视频、Flash、动画等多重样态,而且还能够支持多样化的终端设备,如电子白板、触屏电视、手机、个人PC、PDA等,由此用户可以在自己喜欢的设备上选择适合自己的资源呈现方式。第三,“云计算”技术通过与学习分析和数据挖掘技术的协同合作,能够捕捉个体的“行为”足迹,即记录用户的课程资源使用时长、勾勒资源的调用轨迹、汇总人机交互状况,进而通过对个体阶段性行为数据的收集与分析,来为使用者规划、定制甚至推送更有针对性的课程资源。一言以蔽之,课程资源“云建设”就是在云端搭建一个课程资源超市,作为用户的教师和学生可以在这个新型的“超市”中按需进行自助式、个性化的资源开发。

(三)优质资源共享化

“云计算”技术不仅在优化资源开发、满足个性需求方面具有显著优势,而且对优质课程资源的共建共享也同样能够发挥重要的促进作用。具体而言,一方面,“云计算”可以为破除课程资源共享壁垒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持。长期以来,课程资源建设主要遵循“自给自足”的原则,基层学校通过筹资购买或自主开发的方式来架构属于自己的“课程资源库”,直接导致结果是:课程资源规模小、功能少、更新慢,且校际之间存在大量低水平的重复建设。“云计算”则可以“加速信息化与课程资源的融合,这个融合既是技术和运营方式的融合,更是创新模式、体系的转变”,即通过“云端”联动来消除“资源孤岛”和“资源割据”的状况,促成学校之间以及区域之间的优质资源互补。另一方面,“云计算”能够为课程资源建设的“跨界协作”搭建通衢。通过“云平台”的架构,学校、传统的教材出版机构以及新型互联网企业就可以打破时空界限,围绕课程资源的“供需矛盾”及时展开深层次的对话与沟通,进而全面提升课程资源的服务意识、服务能力和服务水平。今后,随着通用型技术标准的构建以及终端数据格式一体化进程的加速,资源的协同构建将日益常态化,这对于提高资源质量、扩大优质资源的受益面无疑具有十分重要的建设性意义。

当然,“云计算”技术在课程资源建设中的应用目前还只是崭露头角,其更多的功能特点将随着实践和研究的深化而得以展现。

三、课程资源“云建设”的进路

课程资源关涉所培养人才的核心竞争力以及民族社会的长远发展,因此,它是重要的国家战略性资源。在信息时代里,依托先进的技术条件优化课程资源建设,这是教育工作的理性之举。尽管当下的“云计算”着实集结了众多的先进技术思想于一身,但是,其课程应用仍旧必须首先遵从“教育”规律和“育人”本性。换言之,课程资源建设终归不是一个技术实践问题,而是一个教育价值选择、教育规划设计和教育功能实现的问题。那么,从未来发展的角度看,我国课程资源“云建设”的进阶理路应趋向何处呢?以下尝试做一探讨。

(一)打造互补性战略格局,优化课程资源开发业态

当下,参与课程资源“云建设”活动的主体日益多元化,多元主体所具有的优势和所面临挑战不尽相同。具体而言,传统的教材出版机构和基层学校拥有丰富的课程资源储备,他们所需要关注的是如何实现原有优质资源的“云技术化”。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一些老牌互联网公司和新型教育产业机构凭借“云技术”的后发优势在课程资源的虚拟呈现、通用组织和智能管理等方面取得了巨大突破,但他们缺乏资源需求判断和资源内容选择的相关教育经验。当然,“老资格”也好,“生力军”也罢,大家借助“云计算”技术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即通过“串珠成链、聚沙成塔”的方式扩大优质资源的受益范围、满足个体学习者的资源使用需求,进而提升移动智能时代课程资源的教育品质及教育效能。

那么,在资源数量井喷式增长的同时,怎样才能确保资源质量不断地实现去粗取细、披沙拣金、精益求精呢?这就需要不同类型的资源开发主体依据各自的实际状况,精准定位目标群体,着力挖掘自我优势,不断提升服务的针对性和实效性。具体而言:传统的教材教辅出版机构在借助“云计算”实现扩容增量的同时,亟须不断提升其研发和创新的能力,从而将长期积淀的资源建设经验转化为新的资源建设增长点,努力维护并扩大其用户忠诚度;由政府自上而下主导建设的课程资源云平台(如精品课资源平台)则需要在课程资源多层次、多维度、多样化的构建上不断力争有所突破,从而引领课程资源建设的战略制高点;新兴崛起的教育公司和自媒体组织不能只关注“云计算”的技术介入和终端革新,而应将创立个性化的优质教育品牌作为更高的奋斗目标;此外,基层学校不仅要做好新时期的资源“把关人”,更要成为能够“量体裁衣”的自觉的资源贡献者。

如有学者曾谈道:云课程建设既是一个重大的教育战略问题,也是重大的技术创新和产业布局问题。尽管“云计算”技术对课程资源的开发的确产生了不可低估的重要影响,但是没有哪家主体能够使其开发的课程资源做到“包打天下”,只有逐步构建“蓄百家之势、扬个性之长”的业态新格局,课程资源“云建设”才能真正实现“增量”与“提质”并举的基本目标。

(二)深耕育人的价值空间,完善课程资源架构体系

就课程资源系统而言,资源要素的组织结构直接影响着育人效能的释放程度。“云技术”的融人,使得传统技术条件下资源体量扩张的瓶颈被打破,“海量资源”不再止步于梦想。然而,“海量”并不会自动转化为“高效”育人的充分条件,“海量”反而使个体身心有限性和人类知识经验无限性之间的矛盾愈加突出。于是,要想使课程资源数量的扩容真正带来教育效能的显著增殖,就必须努力完善课程资源的架构体系。

那么,如何实现对课程资源架构体系的深度改造呢?这就需要对资源价值空间进行再加工和再创造,围绕价值最大化来重构资源的组织要素。具体包括以下三点。第一,搭建立体化的资源层级系统。 “云技术”赋予课程资源系统以“海纳百川”的能力,但是资源纳入并不等于资源堆砌,一类资源抑或一个资源只有获得了明确的价值定位,其教育效应才会获得相应的释放空间。这就意味着课程资源的“云建设”必须遵循“立体集成”的工作思路,认真分析资源需求,按照核心资源一重要资源一关联资源一辅助资源的排序方式构筑资源层级系统,力争做到精准定位核心资源、严格把关重要资源、努力拓展关联资源、积极引介辅助资源。第二,布设通达化的资源导航系统。在云平台上,课程资源的存在是以“片段”作为基本单位的,当“片段”数量足够庞大的时候,由资源“碎片化”所带来的认知危机也会进一步加剧。因此,如何建设方便使用的资源导航系统,这就成为了一个紧迫的现实问题。从课程论的角度来看,资源导航系统的建设要始终以帮助资源内容与资源使用者实现深度适配作为第一要义,明确资源的功能位置、精制资源的路向标签、拓展资源的连接触角,进而使导航系统真正成为课程资源“云生态”中的骨架支柱。第三,完善智能化的资源检索系统。与层级系统和导航系统相比,检索系统是课程资源与师生对话的“第一门户”。因此,提升人机交互的智能化水平,就成为“云环境”下资源检索系统建设的方向。反映在技术实现上,这就意味着资源检索需要进一步在用户细分、集成查询、系统监控、自动化推介等方面做出持续努力。 总之,在“云技术”条件下,“资源汇聚”将不再是课程资源“供给侧”改革的难点,取而代之的会是优质资源的建设与扩散。因此,充分利用“云计算”的技术优势,以教育价值空间的再造为核心来重构课程资源体系的架构方式,这将成为实现课程资源质量提升的关键着力点。

(三)吸纳多学科研究成果,改进课程资源配置方式 “云计算”的高聚合性和虚拟性突破了传统媒介的容量局限,不仅使得课程资源的数量能够得以极大扩展,而且也使得课程资源能够以影、音、图、文等多重形式组合被深度网络化的编辑、存储和再现。然而,数量和形式的扩增绝不是课程资源建设的旨归所在,课程资源建设最根本的关切永远都是教育效能的孕育与释放。那么,如何使基于“云技术”的课程资源建设实践免于走向“虚假繁荣”呢?这就需要从深层次上改进课程资源的配置方式,即提升“资源目标一资源内容一资源载体”三者之间的适配性和耦合度,采用最有效的形式呈现最有价值的信息。

当下,何以实现课程资源“目标一内容一载体”的最佳配置呢?这需要搭建起兼顾社会需求、个体认知和技术实现的综合化的问题解决框架,而这一框架的建设仅仅只依靠教育理论和技术手段是远远不够的,开展多学科的协同研究已是形势所趋、势在必行了。具体就改进课程资源配置方式而言,多学科协同攻坚的着力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全面拓展“教育人学”视野。“云化”课程资源的根本旨趣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人的成长,而“人的本质、存在和历史发展规律”构成了一切教育工作的逻辑起点,因此,课程资源建设者需要在流变的社会历史发展进程中动态深入地理解人的发展需求。这意味着要不断超越狭小的理论视域,以更加开放的姿态广泛地汲取多方面的精神营养,如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的媒介生态学、怀特海(Alfred North Whitehead)的过程哲学、埃弗雷特•罗杰斯(Everett M. Rog-ers)的创新传播学、唐•伊德(Don Ihde)的技术现象学等,都可以成为新时期课程资源建设工作的思想源泉。第二,深度转化利用认知规律。“云计算”凭借强大的资源整合和调配能力,可以为不同的学习者提供多样化的资源选择:多年前,有人所预设的“卡通”“三维立体图”“附加文字说明的电影”“柔声朗读的书籍”,如今都可以在课程资源的云动平台上完成集结。然而,“富媒体”并不势必带来“高效率”。那么,如何解决“众媒云集”和“学习效果”之间的“剪刀差”问题呢?这就需要课程资源建设工作积极纳入心理认知机制的最新研究成果,例如:致力于统筹揭示感觉、认知、学习和行为之间相互作用机制的多通道加工理论,从生理发生学的角度对信息获取和知识学习做出诠释的脑神经科学,等等,这些理论对深度思考数字化课程资源的媒介适配机制都具有重要的指导价值。第三,立体把控人与资源对话的可塑空间。凭借强大的平台运营能力,“云技术”极大拓展了使用者与课程资源对话的渠道和方式,但是,如何能够持续有效地改进课程资源的服务品质呢?这就需要资源的建设者要及时准确地了解资源供需的矛盾变化,并以此为依据对资源的后续建设做出合理的判断和部署。在课程资源建设中,课程工作者应充分重视数据挖掘、学习分析、人工智能等先进理论和技术的引介与应用,进而力争为“资源目标一资源内容一资源载体”的统整优化提供更为科学的参考依据。

可以说,“云技术”条件使课程资源海量汇集的技术障壁基本得以消除,但是当下课程资源建设仍处于精品化进程中的初始阶段。推动多学科思维和视野的融合,加强跨领域技术和方法的协同,这将是不断改进资源配置方式、提高资源育人效能的必然选择。

(四)关注资源的生命周期,改善课程资源管理机制

在“云技术”条件下,海量资源集聚,资源读取、迁移、存档、更新甚至删除的压力都急剧增加,课程资源管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在这种情况下,如若那些价值已经衰减殆尽的课程资源依然被长时间保留,这不仅加大了资源维护工作的负荷,而且也会对精准取用有效资源造成一定的障碍。事实上,同其他所有类型的信息资源一样,数字化的课程资源也是有生命周期的,它会随着课程价值的孕育与释放经历一个从诞生到老化的生命历程。这也就意味着:课程资源建设者要树立资源的生命周期意识,对资源进行合理的规划和管理,最大化地发挥课程资源的育人价值。

那么,在“云环境”下,如何从“生命周期”的角度来改进课程资源的管理机制呢?以下几方面将会成为未来工作的重点。第一,启动课程资源价值的动态监测。数字化课程资源生命周期之短长主要取决于资源的有效性、效率和用户满意度,而云计算技术携手大数据思维就可以完成对课程资源规模化使用图景的勾勒,从而使课程资源的价值波动(即有效性、效率和用户满意度)能够被更迅捷地发现、追踪和表征。通过课程资源价值的监测工作,课程资源建设者就会对资源的生命信息了然于心,从而有助于更加科学、规范地开展资源补充、淘汰以及再创造的工作。第二,推动课程资源内容的迭代更新。在特定的历史阶段里,人才培养工作具有一贯性、衔接性和持续性的特点;因而,课程资源也往往具有相对稳定性。但是,在“云技术”条件下,信息生成和老化的节奏明显加快,课程资源要想适应时代的发展变化,就势必需要重视资源内容的迭代更新过程,即收集用户的反馈信息,以反馈信息的分析结论为依据,努力更新、补充、完善资源内容,并使完善之后的结果再次成为下一次迭代更新的初始值……借助如此持续反复的“扬弃”过程来赋予旧有资源以新的生命,进而努力实现“在正确的时间将正确的知识送给正确的人”的知识服务目标。第三,建立健全课程资源的信息安全防护制度。“云技术”高扩展和高并发的功能特点赋予了课程资源系统为庞大用户群体提供及时服务的潜力,但与此同时,信息安全风险也随之增加。特别是对于那些处于生命活跃期的课程资源而言,管理工作者不仅要考虑其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还要努力提高其防范黑客攻击的能力。由于课程资源不同于一般的大众传媒信息,它的对象人群包括了大量的未成年人,因此,活跃的课程资源一旦被恶意植入黄色信息,其产生的危害会相当严重。近年来,国内外都出现了类似的恶性事件。因此,加强课程资源的信息安全应该与“云化”课程资源同步并举。总之,将“生命周期”的理念融合于课程资源“云建设”的工作中来,有助于帮助课程工作者更加全面地思考课程资源的系统管理工作,为课程资源育人效能的更好释放创造条件。

展望未来,作为教育革新的积极倡导者,迈克尔•富兰在与玛利亚•兰沃希合著的《极富空间》-书中谈道:普遍使用的数字资源将成为创建新型师生伙伴关系、达成深度学习目标的根本前提。对于数字化课程资源的创建与汇聚而言,“云计算”技术无疑将扮演关键促进者和重要加速器的角色。但是,课程资源“云建设”尚属起步阶段,其潜在的优势和风险仍需课程工作者做出持续的关注与思考。

(来源:《课程教材教法》201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