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细节的内涵、价值及优化策略
作者:何善亮
发布时间:2019/11/26 8:20:38 已经阅读2352次

摘要:教学细节是构成教学行为的最小单位,是产生于一定教育教学情境,包含着教师、学生、教学内容等诸多教学要素的微小教学事件和微小课程。强调教学细节不仅源于对教学中诸多矛盾关系的考量,更源于变易学习理论对教学内容关键特征之变易的重视,以及舒尔曼PCK理论对教师教学专业发展内涵的揭示。优化教学细节,不仅需要我们观念上的转变,更需要我们对教学细节的不断反思、雕琢、欣赏、借鉴以及重构和创造。

关键词:教学细节;微小教学事件;微小课程;教学实践;教师专业发展

我们在普遍性中进行思考,却生活在细节之中。怀特海的这一判断深刻揭示了生活细节之于人类生活的本体价值。与此相似,学校的课堂教学也是由一个个教学细节组成的。作为课堂教学的基本构成元素,教学细节不仅是教师个人教育观念的一种流露和教学风格的一种表达,更是全体学生智慧生成的重要契机和素养发展的重要资源。因此,关注并优化课堂教学细节,追求科学和艺术相统一的完美课堂,不仅应成为教学论研究的一个基本范畴,更应成为每一个教师必须关注的实践问题。

一、教学细节的本质内涵

从语词的角度看,“教学细节”概念是由“教学”和“细节”合成而来的,意思是“教学”的“细节”,因此,理解“教学”特别是理解“细节”,便成为理解“教学细节”这一概念的基本前提。这里的“教学”是狭义上的教学,专指学校的教学活动,主要指课堂教学这一组织形式,也包括具有一定教育意义的校外实践活动和学生实习活动,但不包括家庭教育、社会教育等其他场域中的教学活动。关于“细节”一词,《现代汉语词典》将其解释为“细小的环节和情节”,也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作为学校教育中的“教学细节”,虽然表面上是教学中发生的一些“小事”,但是由于它所蕴涵的特定教育意义,对于学生发展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因而就来不得半点马虎。

在教育实践中,“教学细节”的具体表现形式是各种各样的,也是丰富多彩的。例如,新授课教学的不同导人过程、激发学生学习兴趣的多样化手段、课堂提问的启发式设计、教学板书的特别安排、根据学生回答实际予以相应的评价与反馈、结课时的不同教学方式,以及教师在教学过程中所作出的独特手势、姿态、语言和眼神,都属于教学细节。当然,学生学习过程中遭遇困难时教师的及时帮助、学习生活迷茫时教师的适时指导、出错或失败时教师的包容与鼓励,或者反之,等等,所有这些言语、身姿、动作、行为和互动,构成了教学过程的一个个细节。仔细分析这些教学细节不难发现,它们在形式上可能各不相同,但是,作为教学的一个个细小片断以及教学过程的一个个具体环节,它们却有着共同的本质,并呈现出一些共同的特征。

在本质意义上,“教学细节”都是一些“微小教学事件”,或者更进一步说,都是一些“微小课程”。从上述“教学细节”的多种表现形式可以看出,它们都是产生于一定的教育教学情境之中(时空背景)并且包含着教师、学生、教学内容等诸多教学要素的“微小教学事件”,也是外显的教学行为的最小单位,并对教学实践活动具有起、承、转、合、激活乃至点燃的作用。当我们从课程与教学论的未来发展视角审视这一问题时,作为“微小教学事件”的“教学细节”还可以被看成一种学校教育活动中的“微小课程”,教师和学生正是通过作为“微小教学事件”的“教学细节”,共同完成了“微小课程”的教育意义建构,使得“教学细节”及其所建构的“微小课程”成为学校立德树人、学科育人和发展学生核心素养的教育过程。当然,“教学细节”的“微小教学事件”及“微小课程”认识并非没有根据,它受益于美国教育心理学家加涅有关人类的学习以及学与教的系统设计的研究。在“为学习设计教学”的核心思想指导下,加涅从学习的类型以及相应的基本先决条件和辅助先决条件分析学习任务,根据学习的内部事件(过程)提出了与各内部过程相匹配并对内部过程起促进作用的引起注意、告知目标等外部条件,即九大教学事件,每一外部教学事件都与特定的内部学习过程相对应。这也恰恰是“教学细节”的角色承载和教育价值所在。

“教学细节”自然涉及到学习者的情绪、意志等相关因素。我们知道,教师的教学本身并不必然导致学生学习的发生,真正的学习发生于学习者内部的信息加_工(甚至比信息加工范围更广泛)中,这受制于学习的目标、内容、情境以及学习者本身特征等诸多因素的影响。然而,学习者是复杂的个体,学习的过程也是复杂而多变的,加涅的九大教学事件理论在强调以外部教学事件支持学生内部学习上虽然具有积极的意义,但是也忽略了学习者的情绪、意志等因素对教学过程的影响。因此,史密斯和拉甘从教师和学生两个角度将课堂教学过程进一步分解为“课的导入、课的展开、课的结束和课的评估”四个阶段,拓展了加涅的九大教学事件概念,并且基于各种不同学习结果类型提出了更具有时效性的教学策略。也正是在这一层意义上,对于“教学细节”乃“微小教学事件”和“微小课程”的本质认识才更为清晰。

在具体表现形式上,教学细节虽然各不相同,却具有诸如情境性、外显性、生成性等一些共同的特征。每个学习者在生活过程中形成一系列独特的知识和认知资源,这些资源是由学习者的文化、社会、认知和生物背景的相互作用所塑造的。教学细节也总是在一定的教学情境中发生的,脱离特定情境的教学细节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这里的教学情境往往带有难以抹去的社会学特征和文化色彩。教学细节总表现出一定的外显性特征,因而可以被人们观察和捕捉,进而能够被人们所理解和学习。例如,教学中,教师突然沉默,这一教学细节旨在引起开小差学生及其他学生的“无意注意”,委婉但明确地向全体学生传达了“请注意听讲”这一信息。教学细节还表现出偶发的和即时的生成性特征,而这一即时生成的“教学细节”恰恰彰显了教师的教学机智。例如,一位教师在黑板上板书“把酒话桑麻”的诗句时偶然落一“话”字,教师灵机一动,“哦,都说喝酒容易误事,果然是‘酒后失语’啊”。在学生会意的笑声中,教师补上了那个字,显示出教师所拥有的高超教学机智。与教学细节的情境性、外显性、生成性不同,微型化是指在教学时间、空间和进程等维度上,教学细节表现出短、小、微的特点,这也是教学细节之所以被称为教学细节的根本所在。也正是因为教学细节的微型化,才需要教师有意识地去捕捉、挖掘乃至放大,以实现教学真正促进学生发展的目的。

二、教学细节的教育价值

人类生活是由许许多多生活细节构成的,教学生活也是由许许多多教学细节构成的。表面上看,教学细节很微小,它却关系到学生的知识掌握、思维发展、习惯养成与身心健康,对于促进学生发展的价值和意义举足轻重。毕竟,教学细节蕴含着真相和问题,凝聚着力量和智慧,彰显出魅力和意义。从长远看,教学细节更直接关系到国家未来人才能力的强弱和国民素质的高低。

强调教学细节的教育价值,首先源于人们对教学活动中部分与整体、局部与全局、小事与大事、细节与完美等多对矛盾关系(范畴)的认识。整体是由一个个细节构成的,没有细节作为事物的基础,就不可能存在整体的事物,犹如没有一棵棵树木也就不可能有森林一样。作为整体的构成单位,细节质量决定了事物整体的优劣。同样,在教学实践中,教学的具体过程决定着教学的最终结果,教学细节的质量决定了教学的成效,一个个教学细节成就了完美的教学。这是在部分与整体、局部与全局、小事与大事、细节与完美的关系上强调教学细节之于整体教学的重要性。当然,教学细节并不是孤立的、静止的“小(细)…节”,相反,它是一个完整教学过程中彼此联系的、不断变化的“小(细)”“节”。当我们把教学细节视作一个个微小教学事件和微小课程时,就会注意到教学细节作为教学事件的结构和功能,并注意到它与教师、学生、内容、情境等教学要素以及其他教学细节的联系,因而也会更加有意识地对待教学细节的设计和处理。

其次,强调教学细节的教育价值还源于对每一位学生学习活动的关注,特别是对有学习障碍和学习困难学生的关注。无论是在理论层面还是在实践层面,学生在教学过程中的地位与作用问题都是人们关注的根本问题之一。受前苏联凯洛夫教育学的影响,我国的教学实践中普遍存在着“重教轻学”的倾向。为了改变这一弊端,人们呼吁教学重心应该由“教”向“学”转移,课堂教学由“以教为主”向“以学为主”转变,于是重视学生的“学”和研究学生的“学”便成为一种时尚,并期望以此改变以往“重教轻学”的偏颇。我们当然会进一步地追问,课堂中有那么多的学生,每一个学生的认知结构、知识基础、学习风格各不相同,他们对教师要教授的内容总会有一些直观的、彼此不同的、先人为主的见解,这些见解造成了他们对于新知识理解上的差异,往往也显示出其学习的障碍所在。那么,教师该如何关注不同学生的学习呢?教师如何借助于课前交谈、测试以及课堂上学生的行为表现把握学生的学习差异?如何在教学中恰当地运用这些差异,让学生把注意力集中于所学事物的关键特征上?如何创设能促进学生学习的良好学习氛围?所有这些问题都需要教师从学生学习的视角,特别是从不同学生学习障碍、学习困难的视角,作出机智、灵活并有针对性的教学细节处理。也唯有落实到教学细节的处理,才能让我们的教学不脱离学生的发展,使教学成为更有灵魂同时也更有底气的教学。

其三,强调教学细节的教育价值更是源于变易学习理论对于教学规律和教师指导作用的深刻揭示,以及舒尔曼PCK理论对于教师教学专业发展的深刻分析。变易学习理论告诉我们,学习者要学习(到)某些东西(一定的学习内容),就必须注意到这个事物与其他事物之间的不同,也就是(或者说)必须注意到在所有其他属性(维度)都保持不变的情况下这个属性(这个维度)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差异),而教师就是要利用变易和创造变易,使事物、现象和属性从环境中的其他事物、现象和属性中凸显出来,帮助学生识别这个变化或差异,达到理想的理解水平。事实上,人的意识具有知觉聚焦性,并且总是在特定的外部视野中关注到事物的某些方面。学得好的学生是因为聚焦并经验到了特定学习的某个关键特征,达到了深层学习(区别于表层学习)。要学到某种知识,学习者必须审辨到即将被学习到的内容,这也就意味着学习者要辨识学习内容的关键特征。教师在课堂上要做的,就是借助对照、类合、区分、融合等多种途径,帮助学生审辨到经常被忽视或者未被注意到的关键特征,即学习内容的重点,把变易带入到他们认为理所当然的地方。正是对丰富而具体的学科教学内容的关注,教学细节才显得无比丰富、精彩而灵动。

当然,作为一种独特的教学现象存在,我们还必须追问教学细节的主语是谁,即谁在生产与制造着教学细节,他又凭借什么来生产和制造教学细节,这些教学细节如何体现了他的教学实践智慧。教学细节的主语当然是教学活动中的师生,但更多地还是广大教师在教学过程中生产与制造着关涉学生同时也是为了学生的教学细节。我们知道,每一位教师都拥有对于具体课程科目、学生、教法、教学情境等问题不同理解的个人PCK(学科教学知识),并体现在关涉教学内容处理、学生学习指导、教学评价应用等具体的教学细节之中。这些教学细节不仅彰显了教师的学科教学专业水准,而且构成了学生生命成长的营养和人生发展的基石。专家与新手教师的比较研究也说明了教学细节之于教师成长和学生发展的重要价值。专家教师不仅在教学理念上更为科学合理,而且对于教学细节的处理也具有更多可供选择的策略和方案。

其四,强调教学细节的教育价值是与整个社会发展的知识化和信息化,特别是以新技术和新装置为手段的“微文化”形态分不开的。这里的“微文化”主要是指人们愈发迷恋小微事物,或者以此彰显个人的独特性,它也是“信息传递方式”转型的某种征兆,体现了信息构成的碎微化、信息传递的实时极速、信息的海量传送与接收、高度娱乐化等时代发展特征。越来越多的研究指出,网络、电脑、微信、QQ等新技术的发明给人类带来了许多潜在影响,不仅改变了人们的阅读方式——“读图时代”正在取代“读文时代”以及已经出现的“强力浏览”这一新型阅读方式(人们浏览大部分网页的时间都不会超过10秒钟,或者是一目十行,通常只阅读某个文献的一两页内容,只关注标题、页面、摘要等),而且催生了具有“超级注意力”的“媒体一代”。青年人越来越远离“持久地聚焦于某一事物,忽略外部刺激而沉浸其中,偏爱单一信息流,对长时间关注单一焦点的单调具有忍耐力”的深度注意力认知模式,而日益青睐超级注意力的认知模式。对于教学细节的关注和强调,一方面是教学实践对于“微文化”时代学生认知方式的主动适应,让学生形成一叶知秋、见微知著、小中见大、从局部探究到整体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借助于对教学细节及其相互联系的强调,有意识地培养学生善于把碎微化的信息还原到具体语境中的语境化能力、将不同的信息碎片关联起来以便更加准确地把握信息主旨的结构化能力、超越碎微化理解和解释社会文化现象的整体性把握能力,进而通过推理、论证、反思和批判等理性认知,最终建构出对社会和文化的总体性认知。

三、教学细节的优化策略

课堂教学由一个个细节构成,教学成功离不开对教学细节的细心打磨,学生发展也离不开教学细节的完美演绎。关注教学细节,优化教学细节,就是追求科学合理、精确高效、艺术审美的课堂教学,也是教师课堂教学达到一定境界后的更高品位的追求。

(一)在“微小教学事件”和“微小课程”的意义上引导教学细节优化

我们都有这样的经验,具体细节有助于增加故事的感染力,合理细节有助于提升论证的说服力。课堂教学也大抵如是。对于教学细节的认识和处置,不仅蕴含着教师的教育理念和教育策略,也折射出教师的文化底蕴和人格魅力。只有当我们从课程论的意义上重视“教学细节”,把每一个“教学细节”都看作一个个“微小教学事件”和“微小课程”,才会有意识地去认识、创造与重构教学细节。

在“微小教学事件”和“微小课程”意义上引导教学细节优化,需要教师能够依据不同的标准或者从不同的视角出发,将教学细节加以分类认识。从关涉的对象与内容看,既有以教师教学指令、教学言语、教学方法等教师教学行为为主体的教学细节,也有以学生即时性行为(现场发生的行为)及延时性行为(由于教学的影响后续发生的行为)等学习行为及其教学指导为主体的教学细节,还有以师生对话合作、交流研讨等师生互动性行为为主体的教学细节。以教师教学行为为主体的教学细节而言,可以而且应该做到对教学细节的充分预设与创造。可以说,预设与创造“细节”是影响教学细节优化的最重要因素,预设与创造“细节”也是教学细节优化的基本前提。

在教学实践中,一些教师备课时对教学内容和教学过程没有仔细思考,总觉得走进教室能够现场发挥,然而教学效果往往不太令人满意,原因也许就在于教学目标设计与分享、情境创设、新课引入、教学过渡语句、课堂提问、教学内容的关键特征呈现等具体细节没有设计好,或者是某个教学流程颠倒了,或者提问的表述不够清晰,导致把教学时间都浪费在未经思考的细枝末节上了。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问题,教师必须认真备课,不仅要思考教学的总体思路与教学流程,选择与教学内容匹配的教学方法和教学媒体,更要从教学细节的视角完善教学的各个环节,对学生在课堂各环节的表现充分预设与创造,并在实际教学进程中根据学生的反应作出应对。

(二)在追求教学科学与教学艺术的统一中实现教学细节优化

教学是科学性和艺术性相统一的实践活动。优化教学细节,不仅需要教师教学观念的转变,更需要教师的实践智慧和理性自觉,在追求教学科学与教学艺术的统一中实现教学细节优化,并且于日常听课和教学反思活动中及时发现与捕捉值得学习和研究的具体教学细节,让每一个教学细节都成为教学活动的闪光点和学生发展的契机。

在追求教学科学与教学艺术统一中实现教学细节优化,要求教师具备教学实践的敏锐洞察力,惟此,才能及时发现与捕捉值得学习和研究的教学细节。教学过程是一个涉及教师、学生、内容、情境乃至目标、媒体、评价等众多要素并且在时间维度上极具变化性的动态生成过程,其间必然有许多非预期的影响因素。相对于教师在备课中预设的教学“细节”,教师还应该及时发现与捕捉课堂中即时“生成”的种种教学细节,特别是对于以学生为主角的学生学习行为的处理。有经验的教师即便对学情研究得再充分,也会有“无法预知”的教学情况发生,因而也就更需要教师在课堂教学现场抓住这种“无法预知”的机会,变偶发事件为教学良机。唯有这样,也才更能彰显出教师的教学智慧和实践创造性。

在追求教学科学与教学艺术统一中实现教学细节优化,还要求教师具备教学理论的深刻领悟力,惟此,才能深刻把握教学细节背后所蕴涵的内在理据。例如,“从固定小组到动态小组”合作方式的改变,实质上是要求小组的组建必须基于组员的共同需要,以及对于固定小组所导致的审美疲劳的打破;强调“从共识到我见”,不仅“我见”标志着有了真正的课堂讨论,还意味着“我见”的发表更有利于促进学生的深度学习;“从展示到分享”的变化,表明课堂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地方,也是分享问题、分享思考、分享想法的场所,而非仅仅是展示答案;从关注“群学”到关注“独学”,是因为群学只是手段,群学是为了更好地促进独学。所有上述教学细节的变化,根本上源于我们共同遵循的“学生立场”,或者如史蒂夫•马宁等人在“你所需要的只是爱”研究中所表明的,不同的管理行为细节能够产生不同的管理效果。教学行为与教学效果之间又何曾不是这样紧密地关联着。这也在提醒我们,及时地发现值得学习和研究的教学细节,理应建基于我们对于教学细节的科学研究基础之上。

(三)在日积月累的教师专业发展中推进教学细节优化

教学细节的优化不仅需要教师在观念上充分认识“教学细节”中“微小教学事件”和“微小课程”的意义,还需要教师在发现与捕捉值得学习和研究的具体教学细节过程中所必需的实践智慧和理性自觉,更需要强调教学细节的优化之于教师专业发展的长远价值,强调日积月累的教师专业发展所引起的教育教学实践的改善。

在不断追求教学细节优化的过程中,广大教师需要坚持一厘米之变的指导思想和基本策略,即从自己能够改变的地方开始,日积月累地寻求教学细节的改变,坚持一个又一个教学细节的完善,这比整日企盼外在强有力的制度变革来改变一切更为现实,并确实有望在某一天能够看见不一样的自己。因此,在不断反思和雕琢中优化教学细节,同时在批判地欣赏和借鉴中优化教学细节,便成为两种不同的在教师专业发展中推进教学细节优化的具体路径。

教学细节的优化是教师处理教学细节行为的改变,因此,对教学细节的自我反思就成为优化教学细节的基本前提。这里的反思教学细节既可以是教师的现场反思和行为调整,也可以是教师的事后反思和行为跟进;既可以是教师的个人反思,也可以是教研组或备课组的集体研讨或同伴互助。相对于反思环节,教学细节优化的行为调整和行为跟进则更为重要,这一行为调整和行为跟进的过程在本质上就是对于教学细节的“雕琢”过程。不管是“预设”形成的教学细节,还是过程中“生成”的教学细节,总有许多地方可以再思考、改进和提升。

教学细节的优化仅仅依靠个人的教学预设、课堂生成与实践反思是不够的,还需要每一位教师批判地欣赏其他教师的课堂教学,借鉴其他教师的精彩教学细节,因此,也就需要教师在教与学、师与生、生与生的良性互动过程中敏锐发现、捕捉有价值的教学细节,仔细揣摩这些精彩教学细节背后的机理。在教学实践中,向教学名师学习,最容易学习的内容恰恰是其课堂中的教学细节处理。通过揣摩名师的教学细节展开过程,教师可以学习到优化细节的具体处理方法,同时感悟到先进的教育理念与教学细节的完美结合,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创造、重构教学细节。当然,对于其他教师精彩教学细节的欣赏和借鉴,还需要与教师教学素质的修炼紧密结合起来,与教师的学科教学知识( PCK)、语言修炼、气质修炼、体态修炼、眼神修炼、激情修炼、板书修炼等紧密结合起来。

需要说明的是,教学细节的优化是在注重教学整体性的前提下的优化过程和优化行为。毕竟,离开了整体的细节是没有立足之地的。在教学细节的优化过程中,无论是预设与创造还是发现与捕捉,也无论是反思和雕琢还是欣赏和借鉴,教师都要对学生充满热情和关心,让课堂教学回归生命关怀的教育本质。惟此,教师才能在教学细节的优化中彰显信念和精神,同时在教学细节的优化中成就学生和自己。

(来源:《教育理论与实践》2019.16.)